第18章 华珍的权衡(2 / 2)
苏竹喧反抗:「我们老师说,要赞美激励,你这样打击我,我哪里还有劲头学下去!」
「你倒是有点东西让我赞美呀!」
乔禾耘手指骨节敲击桌面,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
华珍本来不知道孩子们上到几楼,但是,空旷的走道里,乔禾耘的声音传出很远。
她上到四楼,跺跺脚上的雪,轻手轻脚走过去。
从窗外看进去,乔禾耘对着试卷,一边讲题一边责备,苏竹喧一边听,一边针锋相对回怼。
另一个角落,黄亦菲和尤潇坐在一处,头碰头,小声嘀咕。
华珍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冲进去,身体却没动。
上了那麽多补习课,只有尤潇能教好黄亦菲的物理,不如……
她并不讨厌尤潇,小伙子高大健壮,模样周正,有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可惜却是尤爱国的儿子。
华珍的父亲是南下干部,曾任报社社长,离休后住在青兰山干休所。
要不是过早去世,她们孤女寡母,还可以住在青兰山的小别墅里。
再怎麽样,黄亦菲是红三代,是她的心头宝。
从小失去爸爸,更让人怜惜。
她要不遗馀力,托举女儿上到更高的阶层。
书,要读到最好;将来嫁人,家世背景必须显赫,配得上她华家。
至于尤潇,华珍根本没看在眼里。
但现在,只有他,能帮黄亦菲一把。
华珍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权衡利弊。
亦菲还小,应该不会胡思乱想。
如果尤潇敢动花花肠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先就这样装糊涂。
雪花裹着风飘入走道,华珍鼻痒,阿嚏——
教室内四人一惊,苏竹喧问:「谁?」
身体已经蹦起来,往外跑。
大学阶梯教室前后长达20多米,苏竹喧跑出前门外,走道里空无一人。
楼梯处似有逃跑的脚步声,但很快听不见了。
身后传来乔禾耘的声音:「像你这种做事不专注的人,将来真难有出息。」
苏竹喧伸出手掌,欣喜地注视着雪花轻轻飘落,从有形化为无形,嘴里不忘回怼:「没出息就没出息,只要我高兴!」
黄亦菲走过来,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举手托雪花。
另一边,乔禾耘和尤潇聊天。
尤潇:「黄亦菲敏感,自尊心强,适合正面激励,调动自信心。苏竹喧好动,很聪明,就是不用在学习上,可惜了。」
乔禾耘若有所思:「对付她,得用非常规手段。」
尤潇笑问:「什麽非常规?」
「从八年级开始,我给她的考试排名画曲线图,图像惊人相似且简单,一条光滑的波浪线。」
「什麽意思?」
「上次考好,下次肯定考差。大起大落,屡试不爽!她这人,考好沾沾自喜,考差才晓得努力,适合反面激励。」
「小孩子脾性。」
「离中考还有四次考试。按照这个规律,六月的中考恰好是波谷。」
「这麽巧?」
「所以我准备打破规律,让她五月月考,考出历史最差。」
「一般情况下,五月月考出题简单,想考差还不容易。」
乔禾耘右嘴角往上扬,哼笑道:「所以,要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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