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刻意留下的「证据」(1 / 2)
「叶清月这是真急了啊!」
苏闯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把瓜子壳「呸」一声吐在地上,「连『军法处置』都搬出来了。
她当我还是当年那个跪在她面前求她别退婚的废物?」
他跳下炕沿,光着脚在屋里走了两圈,貂皮大氅拖在地上,活像个土财主。
「文和。」
他扭头看向贾诩。
「你那两手准备的计,细说说。」
贾诩躬身,声音平平板板,像在念帐本:
「第一手,李公公。」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李公公回京,必经玉门关。」
「如今关外匈奴大军压境,关内守军自顾不暇,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属下已挑选了十二名锦衣卫好手,都是北疆本地人,熟悉地形,擅长雪地潜伏。」
「他们会扮成溃散的玉门关守军,在李公公的车队经过『黑风口』时动手。」
苏闯挑眉:「黑风口?」
「玉门关往南三十里,一处险要峡谷。」
贾诩解释,「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常年积雪,车马难行。」
「李公公那辆黄幔马车,走不快。」
苏闯咧嘴:「然后呢?」
「然后。」
贾诩顿了顿,「锦衣卫会『失手』留下几件东西。」
「什麽东西?」
「叶清月神威军的制式箭矢三支,将军府亲卫的腰牌一块。」
「还有……」
贾诩从袖子里摸出块碎布,递给苏闯。
苏闯接过一看,是块锦缎碎片,上头绣着半只银色凤凰。
「这是叶清月那件银凤披风的料子。」
贾诩说。
「去年她在京城『锦绣坊』订制的,一共就两件,另一件在宫里。」
苏闯眼睛亮了:「你连这个都弄到了?」
「锦衣卫在玉门关的眼线,顺来的。」
贾诩面不改色。
「属下已安排人将这块料子『不小心』挂在黑风口的树枝上,保证李公公的人能看见。」
「好!」苏闯一拍大腿,「那第二手呢?」
「第二手,玉门关。」
贾诩抬起第二根手指。
「叶清月让主公驰援,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借匈奴人的刀消耗咱们,二是若咱们不去,她就有理由在武帝面前告咱们『见死不救』。」
「所以,咱们得去。」
苏闯点头,「但不能真去。」
「对。」
贾诩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主公只需带少量精锐,在关外『游弋策应』即可。」
「怎麽个游弋法?」
「匈奴大军围城,主力集中在东丶北两面城墙。」
「南门和西门兵力相对薄弱,尤其西门外的『狼牙坡』,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杀,匈奴只放了五百骑驻守。」
贾诩顿了顿。
「主公可带白马义从,趁夜突袭狼牙坡。」
「不求全歼,只求击溃,斩获军功后立刻撤离,绝不停留。」
苏闯搓搓手:「这主意不错——既能赚军功,又能给叶清月一个『我已尽力』的交代。」
他想了想,又问:「那李公公那边,谁去办?」
贾诩抬眼,看向门口。
李存孝正扛着那柄门板宽的刀,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主公,让俺去!俺保证把那个阉人剁成八块!」
苏闯白他一眼:「剁什麽剁?要留全尸——至少得让人认出来是李公公。」
李存孝挠挠头:「那咋弄?」
「文和。」
苏闯看向贾诩,「你带十三去。记住,手脚乾净点,黄金得拿回来,尸体得『像』是叶清月的人杀的。」
贾诩躬身:「属下明白。」
「行了。」苏闯一挥手。
「都去准备吧。」
「鹏举,你守家;子龙丶文远,跟我去玉门关转转;」
「十三,你跟文和去黑风口——记住,别真把山劈了!」
众人应声退下。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闯一屁股坐回炕沿,抓起把瓜子继续嗑,嘴里嘟囔:「一千两黄金……老子肉疼。」
林茹雪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道:
「闯哥哥,贾先生这计……会不会太狠了?」
「狠?」
苏闯挑眉,「叶清月当年毒死我娘的时候,怎麽不想想狠不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茹雪,这世道,你不狠,别人就对你狠。」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当天傍晚,雪又下了。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把天地间染成一片惨白。
望北台外,两支人马分头出发。
贾诩和李存孝带着十二名锦衣卫,牵着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里,直奔黑风口。
苏闯则带着赵云丶张辽,以及四百白马义从,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朝着玉门关方向疾驰。
马蹄包了布,人衔枚,在雪地里几乎没发出什麽声音。
苏闯骑在踏云马上,貂皮大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眯着看向前方。
玉门关方向的烽火,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主公。」
赵云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再往前十里,就是匈奴游骑的巡逻范围了。」
苏闯点头:「让弟兄们散开,以小队为单位,潜伏前进。遇到匈奴哨兵……无声解决。」
「喏。」
赵云调转马头,去传令。
张辽跟在苏闯身侧,手里攥着杆长枪,眼神冰冷。
他盯着玉门关方向,牙关咬得咯咯响。
「文远,」苏闯瞥他一眼,「憋着劲呢?」
张辽深吸一口气:「主公,末将……想杀岳鑫阳。」
「急什麽?」
苏闯咧嘴,「等玉门关破了,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晚,咱们先收点利息。」
子时三刻,黑风口。
李公公的车队正在峡谷里艰难前行。
雪太深了,车轮陷进去半尺,马匹喘着粗气,一步一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