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上失踪(2 / 2)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何孝庄会甘冒奇险,在真正的玄烨死后,立刻启动这个「替换」计划。
这不是为了扶持一个外人,而是为了让自己真正的血脉,以一种「合法」的方式,重回爱新觉罗家的权力中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现代灵魂,就成了这个惊天大局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颗棋子。
洪熙官不敢再想下去,那个答案太过惊世骇俗,足以让整个大清的根基都为之动摇。
摇了摇头,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是否会改变历史,因为他出现的那一刻,历史的轨迹就已经被强行扭断。
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扮演好「玄烨」这个角色。
并且,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
就在洪熙官闭门苦练「演技」的同时,紫禁城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已经消失了整整五个月了!
对外,朝廷的说辞是「圣驾驻跸南苑,行围讲武」,这是一个帝王春秋两季的常规活动,不算离谱。
但五个月……这已经不是行围,这是要在南苑安家了!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
有说皇上因董鄂妃之死伤心过度,不理朝政;
有说皇上效仿明朝嘉靖,在南苑炼丹求仙;
更有甚者,说皇上已经秘密出家,去了五台山。
......
紫禁城,武英殿旁的廊房内。
这里是议政王大臣们日常碰头丶议事的场所之一。
与朝会时的庄严肃穆不同,此地更像一个私密的俱乐部,是大清真正的权力核心所在。
殿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镶黄旗旗主丶领侍卫内大臣鳌拜,正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金砖地面,被他那双厚底朝靴踩得「咯吱」作响。
「五个月了!整整五个月!连皇上的影子都没见过!」
鳌拜猛地停下脚步,一双环眼瞪向首座上闭目养神的索尼:「索中堂!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皇上是不是早就离京南下了?」
四朝元老索尼,满洲正黄旗的领袖,此刻也是一脸的疲惫,他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鳌中堂话不可乱说,圣驾在南苑,这是宫里传出的明旨。」
「圣意?狗屁的圣意!」鳌拜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我的人半个月前就从福建传回密报,皇上他……他瞒着所有人,跑去厦门,要跟郑家小儿打仗!这是圣意?这是胡闹!」
鳌拜是镶黄旗旗主,而安南将军达素,也是镶黄旗的。
作为旗主,鳌拜有自己独立的情报渠道,这是八旗制度赋予他的权力。
早在半个月前,一封从福建用八百里加急丶不经兵部丶直送旗主府的密信,就已经摆在了鳌拜的案头。
信中,达素用惶恐的语气,禀报了顺治帝秘密抵达厦门,并执意要「御驾亲征」的全过程。
鳌拜当时看完,气得当场就捏碎了一只心爱的玉狮子。
索尼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此事……我也有所耳闻。」
「你我又不是没劝过,可皇上自亲政以来,乾纲独断,哪里还听得进我等老臣的言语,他想效仿太祖太宗,建不世之功,我等做臣子的,又能如何?」
语气中满是对这个年轻帝王「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鳌拜重重地哼了一声:「胡闹!太祖太宗亲征,那是万军之前,冲锋陷阵!他倒好,瞒着朝廷,瞒着太后,就带着一队侍卫孤身南下,这是亲征吗?这是儿戏!是拿我大清的国运当儿戏!」
「眼下说这些,都晚了。」
索尼摆了摆手:「只盼着达素那小子机灵点,打场漂亮仗,把皇上平平安安地哄回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兵部的笔帖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全无,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火漆的紧急军报。
「索……索中堂!鳌……鳌中堂!」那笔帖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福……福建,八百里加急!我军……大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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