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卿卿误我,我误卿卿(2 / 2)
希望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陈叔派来了三个人。
小粉,老三,老狗。
他们的出现,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有些人,就是活着的魔鬼。
那晚,在市郊的乱葬岗,我亲眼看着周强被他们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残忍,彻底摧毁。
从心理到生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也跟着不寒而栗。
陈叔用极致变态的手段解决了麻烦,也给我上了深刻的一课:
江湖的水深不见底,有些力量,绝非我这样的学生能够驾驭。
我吓破了胆,但也拿到了一张能召唤魔鬼的底牌。
小粉的电话。
那之后,日子好过了一阵。
我与姜雨的关系在公开与亲密中稳步前行,每天牵手放学丶在楼梯拐角偷偷亲吻,成了我最珍视的日常。
李政伤愈归来,我们默契地不再深究那晚的细节,兄弟情谊在共患难后愈发牢固。
1999年的尾声,在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心绪中落下帷幕。
千禧年的元旦,意义非凡。
我们一群人计划去市中心的秋节广场跨年,迎接2000年的第一秒。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我们一伙人在那鱼龙混杂丶霓虹闪烁的场所,在荷尔蒙与酒精的作用下,与嗑药后的社会青年发生了矛盾。
混乱最终被场子管事徐哥制止。
对方的人叫嚣着要找人报复,局势一度紧张。
关键时刻,陈璐瑶再次展现了她的神通,轻描淡写地爆出了幕后大老板枫哥的名号,瞬间逆转了局面。
我们安然离去,而对方那伙人则被留下为打砸的损失买单。
尽管发生了些小插曲。
零点时分,在漫天绽放的绚烂烟花和万人欢呼的海洋中,我抱住姜雨,献上了跨越世纪的吻。
那一刻,所有纷扰都远去,只剩下怀里炙热的心跳。
跨年之夜,我结识了尤姐,结识了枫哥。
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社会上的压力,心生敬畏。
当我意识到尤姐和枫哥的圈子能提供一种保护,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主动融入尤姐的撞球厅。
帮忙打理事务,学习与人周旋,试图为自己和姜雨寻找更坚实的依靠。
然而,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陈璐瑶对我似乎产生了超越朋友的好感。
她利用情人节设计了一场「单独约会」,被我以装傻充愣丶强行认作「兄妹」的方式尴尬化解。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身上那种直白又危险的吸引力,让我心旌摇曳,对姜雨产生了难以启齿的愧疚。
我那该死的丶想「尝尽百草」的劣根性,又一次冒了头。
我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张正,也因为行事手段的分歧,彻底决裂。
他骂我正在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李政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次,我选择了李政。
真正的浩劫,从一个叫「黑熊」的混子开始。
我因为之前的小事被他的人堵在撞球厅,虽然靠尤姐的关系砍了回去,但梁子越结越深。
对方不死不休。
走投无路之下,我推开了那扇释放恶鬼的铁门。
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魔鬼。
小粉来了。
他笑着说帮我解决一切,然后,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到了市郊的废弃木材厂。
那是一个陷阱。
我和李政,还有黑熊那伙人,全成了他「游戏」里的猎物。
在那个地狱般的晚上,李政为了掩护我逃跑,被抓住。
我逃了出去,找来了尤姐,找来了枫哥。
带着人,重新杀了回去,枫哥用碾压般的实力,扫平了木材厂,救出了李政,也废了小粉一只手。
临走之前,小粉冲我笑。
他说,给我留了个惊喜。
他用我的手机,给姜雨和陈璐瑶,分别打了个电话。
把我那点破事,揭了个底朝天。
我所有的秘密,我苦心维持的平衡,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李政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和失望。
我们没说话,但我们都知道,兄弟没得做了。
姜雨办理了转学。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说,就这样吧。
我拖着一条伤腿,来到火车站。
在拥挤的人潮里,我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了我。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对着我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和我们初见时一样,却又包含了太多东西的,释然微笑。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进站口。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用青春的兵荒马乱,换来的那束光,被我自己,亲手熄灭了。
故事,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我还是那个我,只是心里,已经什麽都不剩了。
后来有人问我,什麽叫爱?
我说,是懦弱之人的勇敢,是拧巴之人的坦诚,是高傲自大者率先低头的道歉。
更是明知前路艰难,却依然偏要为之的坚定决心。
而这些,我曾短暂拥有过。
又被我,亲手弄丢了。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想,大概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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