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龙盾局的「合作邀请」（1 / 2）

银茧的跳动慢了半拍，周围的风却像被谁拧紧了一截，冷得更扎人。

李昊天没有再和任何人解释。他把令牌收进掌心，五指合拢，像把一枚滚烫的钉子按回肉里。下一秒，他抬手一招，那辆停在尘土里的共享单车被他踢倒，车筐里空空如也，却恰好挡住了几道探视的视线。

「撤。」他只说一个字。

银茧被他以最简单的方式带走——不是用箱，不是用袋，而是用他布下的术式，像把一段空间摺叠成一只看不见的囚笼，隔着半寸空气悬在他身侧。茧外那层银光仍在流动，像薄薄的水银，时不时浮出一丝细微的纹路，像文字，又像伤痕。

秦月跟在后面，脚步极快，脸色比夜色更冷。她不再喊「收容」，也不再用命令式的口吻——那种硬顶的姿态在山脚碎掉了一角。她只是盯着银茧，盯着李昊天，像在重新计算一个她原本以为能控制的变量。

一路回到云顶别墅，灯还没亮透。别墅外的监控灯扫过草坪，光线打在秦月肩章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门厅的指纹锁「滴」了一声。李昊天推门而入，没邀请，也没阻拦。秦月跟到门槛处停住，像被一条无形线拦住。她目光微动，察觉到屋内并不只是安防系统在工作——空气里有一种迟滞感，像重力被人为加深，连呼吸都要多用一点力。

「你在门厅就能布阵？」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直都能。」李昊天没有回头，把门关上，反锁，顺手把门内侧一枚不起眼的铜片按下。铜片轻响，门厅四角的暗槽里同时亮起一圈淡淡的灰纹，像被擦亮的旧刻度。

秦月眼角抽了一下：「重力场？」

「第一层。」李昊天把银茧放到玄关旁的空地上，那摺叠的空间微微一震，银茧像被无形手按住，跳动变得更慢。「能让它的『动』变得笨一点。」

秦月看着那银光，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焦躁又冒上来：「你打算把它藏在你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我比你们更有办法让它不爆。」李昊天终于转身，眼神很静，「也意味着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口，不是来下命令的。」

门厅里静了半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响动。秦月抿紧唇，像咬住一口苦药。她的强硬不是没了，而是暂时收回鞘里。

「我来谈合作。」她说。

李昊天挑了下眉：「龙盾局也会说这个词？」

秦月眼神冷了一瞬，随即放缓：「你想听实话？我们缺手段。精神丶概念体丶邪印这种东西……我们以前处理过，但代价很大，方法很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确定一件事——你手里有我们没有的钥匙。」

「钥匙不免费。」李昊天语气平淡，像在说一笔早就写好价码的生意，「先说你们的筹码。」

秦月深吸一口气，像在压住某种冲动：「邪印案，我们要重新立案。『新神教』背后有人在用同一套东西，和旧案一模一样。旧案档案里记的『黑印』丶『祷词』丶『梦魇传播』，全都出现了。我们怀疑这次的源头不止一个人，而是一套传承……甚至是某个被封存的体系重新启动。」

她说到「封存」两个字时，眼神不自觉避开了一瞬，像碰到敏感线。

李昊天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想让我协助调查邪印。」

「对。」秦月直视他，「你协助调查，我们提供资源与合法性。你想要什麽，可以提。」

李昊天走到门厅一侧，抬手按下墙上的隐藏机关。地面无声滑开一条缝，一段向下的台阶露出来，像吞人的口。台阶边缘嵌着暗红色的线条，像血丝，却是符纹在低亮。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站在缝口边，回头看秦月：「我开价很简单。第一，情报。你们关于旧案丶关于『新神教』丶关于邪印源头的所有资料，原件或完整拷贝，我都要。」

秦月眉头紧皱：「涉及绝密——」

「那就别谈。」李昊天把话截断，语气不重，却像刀背敲在桌沿，「你说合作，就别拿『涉密』当挡箭牌。我不是你们的人，也不吃你们那套流程。」

秦月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后冷硬地吐出一句：「可以。我会走特殊授权，资料给你，前提是你签保密与用途限制。」

「用途限制免谈。」李昊天淡淡道，「保密可以，别把我绑上你们的车。」

秦月咬了咬牙：「……好。」

「第二。」李昊天抬起两根手指，「通行权。我要龙盾局的临时通行证，覆盖你们的警戒区丶封控区丶以及可能涉及的超常事件现场。至少在邪印案期间，我不想每次进门都被你们拦下查证。」

秦月的眼神更冷：「你要的范围太大。」

「你们要我出手，就得让我能出手。」李昊天语气依旧平，「你们拦我一次，就可能多死一个人。你们扛得起？」

秦月沉默了三秒，像在脑中快速过一遍风险评估，最后点头：「通行权可以，但必须有备案。你出现在哪里丶做了什麽，需要记录。」

「记录你们自己写。」李昊天不置可否，「我只保证不主动对你们的人动手。」

秦月眼角又跳了一下，显然对这句「保证」并不舒服，却只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