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苦咖啡(2 / 2)
像有人拿把锤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我费力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房间的摆设——阁楼,落地窗,懒人沙发,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
是栖岸的阁楼。
我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烟盒,点上一根。
深吸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晨光里散开。
辛辣的烟味冲进肺里,呛得我咳了两声。
「咳咳……」
脑壳更疼了。
昨晚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穿着,冲锋衣和围巾不在,只剩一件衬衣,皱巴巴的,领口还有酒渍。
戒酒。
一定要戒酒。
这脑壳疼死了,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闭上眼,把烟叼在嘴里,靠在床头,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冷冽的气息。
一根烟抽完,脑壳才没那么疼了。
我把菸头按进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楼梯口,扶着木质的扶手往下走。
楼下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金色。
冲锋衣和围巾被扔在沙发上。
我推开门走出去。
下了楼,小萱正站在前台里面,低着头磨咖啡豆。
咖啡豆碎裂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混着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
「顾哥,你醒了?」她抬起头,手里还在摇着磨豆机。
我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闻着那股浓郁的咖啡香。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一个男的送你回来的。」小萱说,「说是酒吧的。」
哦,酒吧的服务员。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磨咖啡豆。
这手磨的咖啡,闻着就是香。
我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给谁磨的?」
「客人点的,要了两杯手冲。」
「给我也来一杯。」
小萱摇摇头,手里还在摇着:「不行,这些只够给客人的。」
「等下再给客人磨嘛,这杯给我喝。」
小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很严肃:「不行。客人点了,就得按时送到。等久了,会影响店里的评价。楠姐走的时候把店交给我了,我就得负责。」
「哎哟,不错嘛。」我笑了笑,「还挺负责的。」
「那当然。」她低下头,继续磨豆,「楠姐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给她丢脸。」
「行吧行吧。」
小萱看了我一眼:「顾哥,你是不是没刷牙?」
「刷了。」我下意识抿了抿嘴。
「明显就没刷。」她皱起眉头,「臭臭的,身上也一股酒味。你赶紧去洗漱,做完这杯,我给你再做。」
我站起身:「行吧,那我先去洗漱。」
「嗯。」
我回到楼上洗漱完,直接光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然后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点上一根烟,欣赏远处的雪山。
我伸手够到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点上。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阳光里散开。
远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
山顶的积雪白得刺眼,山腰以下却是灰褐色的,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草原也枯黄了,风一吹,草尖就伏下去,像一片褐色的海。
和艾楠在这里住的那两个月,我经常这样。
光着身子,窝在懒人沙发里,抽菸,看雪山,看草原,看纳帕海。
那时候,艾楠通常会坐在书桌前看书,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说一句「把衣服穿上,别着凉」,然后低下头继续看。
有时候她也会坐到我旁边,靠在我肩上,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那时候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
不急,不躁,两个人待着,什么也不干,就已经很好。
可现在,旁边没人了。
香格里拉的冬天没什么可看的。
纳帕海的水退了,露出大片裸露的湖床,灰白色的,裂成一块一块的。草原也枯了,没有夏天的绿,没有秋天的黄,只剩下一片灰褐色的丶死气沉沉的乾草。
远处的雪山倒是还在,可看久了,也就那样。
白的是雪,灰的是石头,一成不变。
像艾楠不在时的香格里拉。
.......
(不好意思,更新错文件了,中间一部分没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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