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狩前夕(1 / 2)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四合院。
深夜十一点,院里的灯却还亮着好几盏。不是平常那种温馨的灯火,而是透着惶恐的丶惨白的光。各家各户门窗紧闭,但窗户纸上人影幢幢,显然都没睡。
堂屋里,刘海中丶阎埠贵丶许大茂丶傻柱丶贾东旭几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没人动。
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坐在主位,一个年纪大些,姓王,是派出所副所长;一个年轻些,姓张,是片警。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
「情况就是这样。」王所长放下手里的茶杯,「根据广州警方传回的消息,苏澈确实已经离开广州,很可能已经回到四九城。他留下的话很明确——『还有四九城』。这意味着,他的复仇名单上,还有人。」
屋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的挂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王所长,」刘海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那咱们怎麽办?」
「我们已经安排了蹲守。」王所长沉声道,「从今晚开始,院里二十四小时有民警值守。另外,我们建议你们——所有可能成为苏澈目标的人,暂时搬到派出所安排的招待所去住几天。」
「招待所?」贾张氏尖声道,「我们凭什麽去?我们又没犯法!」
王所长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贾张氏同志,我们现在是在保护你们。苏澈手里有枪,杀过三十多个人。他如果真要报复,你们觉得,这院墙挡得住他吗?」
贾张氏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不去。」傻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就在这儿等他。有本事,他就来。」
「柱子!」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别逞能!」
「我没逞能。」傻柱抬起头,眼睛通红,「该来的总会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王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何雨柱同志,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我要提醒你——苏澈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他在广州春风楼,一个人杀了二十四个持械歹徒,解救十七名被拐卖妇女。这种战斗力,不是你能对付的。」
「那怎麽办?」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发乾,「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
「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王所长站起身,「但你们也要配合。从今晚开始,夜里不要单独出门,门窗锁好,有任何异常,立刻敲响这个——」他拿出几个铜铃,分发给在座的人,「这是我们准备的警铃,一拉,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值班民警会立刻赶到。」
几个人接过铜铃,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冰。
「老刘,」王所长最后看向刘海中,「你是院里现在的主事人,要负责把大家组织起来。夜里安排人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组,不要落单。」
刘海中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两个公安又交代了几句,起身离开。
他们一走,屋里顿时炸了锅。
「怎麽办?现在怎麽办?」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澈真回来了……他……他会不会杀了我?」
「你闭嘴!」贾张氏厉声道,「你又没干什麽!」
「我没干什麽?」贾东旭惨笑,「妈,您拿了八十,我师父拿了二百二,这事您真以为能瞒一辈子?」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刘海中一拍桌子,「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都听王所长的,夜里轮流守夜!柱子,你跟我一组;老阎,你跟许大茂一组;贾东旭,你跟你妈一组。从今晚开始,夜里不能睡死!」
没人反对。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落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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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距离四合院不到两百米的一条暗巷里。
苏澈贴墙站着,整个人几乎融进阴影中。他的眼睛盯着四合院的方向,眼神冰冷,但眉头微微皱着。
危险。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感受到了危险。
院门口有人影晃动——不是普通的住户,是公安。至少两个,躲在门房的阴影里,只露出半个身影。
院墙上,似乎也有动静——虽然很轻微,但他听得出,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
蹲守。
公安已经布下陷阱,等他往里跳。
「动作好快。」苏澈喃喃自语。
他原本计划今晚就动手——潜入四合院,找到贾张氏,逼问出所有细节,然后……一个个清算。
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硬闯,等于自投罗网。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一沓钱和粮票——从马三爷那里缴获的,加上之前攒的,总共五百多块钱,还有几十斤全国粮票。足够他和晓晓生活好几年。
还有更值钱的东西——三根小黄鱼,每根一两重。这是从马三爷卧室的暗格里找到的,应该是那个老畜生的私藏。
这些钱,够他在四九城周边任何一个县城安家,隐姓埋名,把晓晓养大。
但……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
那些禽兽,还活着。
还在这座吃人的院子里,继续他们的「正常」生活。
他的仇,还没报。
晓晓受的苦,还没讨回公道。
苏澈咬了咬牙,最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时间。
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需要先把晓晓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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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鸽子市。
这里比白天冷清得多,只有零星几个摊位还亮着马灯,卖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和紧张的气息。
倒卖枪枝的「疤脸」团伙覆灭后,鸽子市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停瞟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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