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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鸣惊人白虎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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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摩区位於广场的一侧,是特别划出的区块,专供王室与诸侯子弟观赏各种测试活动。

这里与外围的人群隔得开,气氛虽相对安静,却仍带着一股隐隐的紧张感,像空气都被小心翼翼地牵制着,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期待。

少君丶少郡主,以及一众唐家的兄弟姐妹早已聚集在一处,彼此的目光交错,充满兴奋与期待。

当他们一眼看到今日的主角现身,内心的喜悦终於按捺不住,纷纷挥手高喊——

「小弟!这里啦!」

「八弟,在这边!」

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温暖,像春日阳光,直洒在唐文浩身上,也照亮了每个孩子期待的笑容。

最先跑上前的,是性子向来亲近他的二少郡主。

她快步来到李婉晴面前,先行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眼神闪烁:「姨娘好,我想……」

话还未说完,李婉晴已看穿她的心思。

她低头扫了一眼唐文浩,又瞥向那群已经按捺不住的小孩,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笑意与宠溺:「嗯,文琪,是想带浩浩过去一起坐吗?」

二少郡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头悸动像春水泛起涟漪,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心的答案。

李婉晴轻轻一挥手,语气温和而果决:「去吧。」

这一声落下,像是给孩子们的一道放行信号,瞬间舒缓了她们的心情,肩膀也轻了许多。

「谢谢姨娘!」

二郡主与其他几位郡主几乎同时开口,笑意洋溢,双眼闪着快乐的光芒,如春风般抚过唐文浩的心底。

唐文琪毫不犹豫,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动作俐落而熟练,语气带笑:「好,二姐抱。」

这一句话说得自然又随意,像暖阳般落在每个人心上。

她稳稳抱着他往观摩区走定位时,唐文浩的小手又橡皮筋的拉长忍不住,直接伸进二姐的衣裳里摸奶头,搓揉着,有时换另一头,像老习惯般调皮。

三位郡主们早已习惯他的这套,完全不生气,也不管他,就像对待自己心爱的小男孩一般。

她们忍不住轻笑,眼里满是宠溺。

周围其他诸侯女子跟在後面,说笑声压低了些,但这份轻松气氛,让整片观摩区都活了起来。

孩子们的喊声丶调皮的动作与笑声交织在一起,闹中带暖,气氛热闹而亲切。

广场的喧闹忽然降了下来。

护卫分开人群,一道身影慢慢走来。

黑金色王袍不张扬,却带着压迫感——原庭君主,唐明志。

他的脚步略显蹒跚,呼吸微弱,但仍硬撑着走到观摩区边缘,登上主观台坐下。

主场官报令:「原庭君主到。」

众人齐声行礼。二少君与其他少君侧身行礼:「君父好。」

唐文浩慢半拍,从怀抱跳下低头小声应道:「君父。」

唐明志看了他一眼,神色比平日柔和,微微点头:「哈哈,文浩,今天君父看你了……唉,如果没有也不勉强。」

咳了几声……

李婉晴走过来,拉起唐文浩,带他坐到副位,语气冷静而坚定:「想让他先看看吧。」

她心里已打好算盘:如果老公还没觉醒,到时拜托采药门长老,她能再收二人

——她和浩浩。

儿子雄儿丶慧儿虽还未完全觉醒,但靠门派药丹已修炼到武徒一阶,也算是家族资源换来的成果。

唐明志没有多说话,只把目光投回广场中央。

唐文浩心里一震——君父身体真的不太行吗?平时总躲在侧殿,少与我们互动,今天却硬撑着亲自出来……心中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测试开始了。

第一个三岁孩童被带到测试石前,紧张得脚步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在父母低声催促下勉强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用力拍上石面,整个人屏住呼吸。

石面依旧平静。

刻度,一丝未动。

片刻後,他爹沉默地走上前,弯腰将孩子抱走。

人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没有笑声,也没人多话。

那孩子眼眶泛红,却没哭,只低着头,被母亲抱回家族队伍里。

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

有亮起标志的,少得可怜;刻度真正往上爬的,几乎没有。

有人暗暗攥紧拳头,有人乾脆闭上眼睛不看。

希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熄灭。

月庭众人隐身在广场的阴影里,一身深灰战袍与周遭格格不入。

衣料笔挺偏硬,胸口与肩线压着暗银色半月形标志,线条冷利,像是刻上去的一般,不会发光,却怎麽看都刺眼。

腰间黑色战带绷得笔直,兵器整齐挂於身侧,走动时只响起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悄无声息却带威压。

有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测试石前一个个失败的孩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哼……人才早被我们收刮乾净了,要是真出一个,那才见鬼呢。」

站在最前方的护庭官披着半肩披甲,披甲下同样压着那枚半月标志,边缘磨得发暗,显然不是摆样子。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测试场上,语气低沉而冷硬:「别掉以轻心。」

「就算这样,也要注意——今天的主角,是那位最小的少君。」

旁边那名七阶武徒轻扯战袍,半月标志随动作微微晃动,嗤笑道:「哎呀,彪哥,我们这些七丶八阶来,不就是为了亲手捏熄他们最後那点希望吗。」

唐文浩坐在位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测试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弦。

他心里清楚——这场测试,远比想像中困难,不是单靠站上去就能通过的。

刚才神识扫过广场,月庭那几个人果然非同凡响,每个眼神丶每个动作都充满威胁感。

如果我真觉醒了……

他心口一紧,呼吸急促,明白他们不会放过我,甚至可能要杀我。

阎王交给他的《阎王十层指意》,如今在戒内修炼也只炼到第一指——引脉断劲。

一指之力,破肉裂筋,短距离毁体,能瞬间击穿防御,伤敌如割草般致命。

唐文浩眼神微沉,脑中迅速推演:以这个距离丶这个节奏出手……够不够?

能直接打死他们吗?

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慢慢走上前——刚才那股微弱金乌血脉的波动,就是他的存在信号。

当他掌心轻贴上测试石时,石面忽然亮了起来,比刚才任何一个孩童测试时都明亮,刻度微微跳动了一小格,像是生命的脉动被激活。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低声惊呼在广场边缘回响——「动了!」 「真的动了!」

少年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却死死贴着石面不肯松手,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在用意志支撑自己。

金色光芒瞬间爆发,又在下一刻凝止,刻度定格在原位,再无丝毫前进。

欢呼声还没出口,就像被锁在喉头,整个广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唐明志收回目光,语气淡淡而不容置疑:「到此为止。」

内侍立即会意,高声宣布结果。

少年被护送离开测试石,整个人像被抽空般,双手无力垂落,眼神空洞。

唐文浩抬起头,小声问:「姨娘,他算成功吗?」

李婉晴摇头,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无奈:「不算。」

「刻度没超过十格一层以上,都不算觉醒,他只是先祖稀薄血脉的微微晃动而已。」

「这种情况在测试会上十分常见。」

唐文浩皱了皱眉,又问:「那他以後呢?」

李婉晴的目光沉了沉,语气如实却不失安抚:「他可以修行,但走的是普通路线,突破不了三阶武徒。」

唐文浩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测试石上。

石头静静矗立在广场中央,像在默默等待什麽,散发出一股压迫感,让他心底不自觉收紧。

唐明志侧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轮到你了。」

四周瞬间安静,视线齐刷刷落下,每一双眼睛都带着探究丶期待,还有难掩的紧张。

唐文浩感到胸口微闷,手心发热,心跳急速跳动。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抬头看向李婉晴。

李婉晴轻轻点头,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去吧。」

唐文浩心里暗自吐槽:比起前世写出那些乱破苍穹的场景,这种看似简单的测试,实际操作起来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声响,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顺着眉心滑落。

他站直身子,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鼓起气势,大声喊道:「干丶哈丶哈丶干丶哈丶哈——来了!」场面一瞬间静了下来。

「……」

「……」

几息之间,只有风声掠过广场。

「……」

「……」

周围的人彼此对看,没人接话。

小小身影跨出一步,踏入广场中央,站在巨大的测试石前,单薄得几乎被阳光拉长了影子。

唐文浩一掌重重拍下石面。

**「轰!」**巨响炸裂,石头裂开,裂纹如蜘蛛网瞬间蔓延,刺眼的白光从裂缝喷射而出,亮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光芒冲得整个广场彷佛震动,脚下地面微微颤抖,空气像被压成实体,压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刻度没有动,标线毫无反应。

全场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分明。

唐明志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喉结滚动,半晌才回神。

护卫丶诸侯丶月庭的武徒全都呆住——这……到底算觉醒了,还是没?

广场上的观众低声窃语:「小少君……算觉醒了吗?」

「这不算吧?原庭那边是白虎标志,也没看清,但石头裂开……力量太惊人了。」

有人皱眉,手攥成拳,像在暗暗衡量形势。

有人挑眉低声道:「难说啊,说不定石头本来就快裂了,每个人测试都打一掌,长年累月下来不裂也难。」

月庭那边的武徒也骚动起来,低声嘀咕:「彪哥,这到底算不算啊?」

彪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背顺势抚过下巴:「谁知道呢……唉,你也清楚,有血脉的话,别说打破一颗,就算百颗石头又算得了什麽;没显示,就是没有。」

「剩下的,只能看原庭君主怎麽决定了。」

众人互看一眼,气氛紧绷而不安,窃语声像潮水般在广场边缘回荡。

唐文浩站在广场中央,眼睛死盯着测试石。

石头静静矗立,光滑而厚重,像是压在胸口的压力。

周围的观摩区安静得出奇,所有王室丶诸侯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的小手握紧,脚底发软,心跳砰砰乱跳。

每一秒都像拉长了,他不敢动,胆子小的像个娃儿,只能傻傻地等君父的目光,等那最後的暗示。

唐明志一看,也是目瞪口呆,祖祀里的文献根本没记载过这种事——测试石居然破裂?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整个身子微微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衣袖。

旁边的君庭丞相(也是李婉晴的爹)低声补充道:「君上,君庭後山祖祀内那里还有一颗测试石,不过这颗是原太祖留下的,位於护庭神兽坐落之处,要取用……」

话还没说完,唐明志的目光已经越过广场,像是在衡量眼前这力量的真伪与可能後果,眉头紧蹙,喉结一下一下滚动,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摆了摆手,神情复杂,眉眼间带着一抹无奈,低沉地开口:「我知道了,需要子孙去请示才行,唉……她已经好几百年没在外露面了,除非有觉醒的白虎血脉,才有可能请她出来祖祀,更别提拿那颗石头去测试了……」

每当有事需要进祖祀查资料时,青蛟太奶总会动不动就说他不成材丶不孝子——他的手背微微颤动,像是在强撑自己,不让内心被震撼吞没。

李婉晴眼神一亮,暗暗盘算:可能真有希望老公血脉觉醒,这样原庭王朝就有希望,谁也不想离乡背井。

她语气冷静却带着压抑的期待:「君上,爹,我们可以谎称浩浩已经觉醒,请青蛟大人再测试一次嘛。」

「反正是唐家最後一个,就算出了差错,也不至於被她怪罪太重。」

她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广场中央那颗测试石,手指在掌心微微收紧又放松,动作自然却隐含紧张。

唐明志思考後点点头说:「好,晴儿带文浩回来,丞相就说石头年久失修,宣布今天测试会到此结束。」

李婉晴款款走过去牵起唐文浩,信心十足,悄悄蹲下悄悄说:「老公,加油,你还有机会,姨娘看好你喔。」并亲了他一下。

唐文浩一知半解,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麽,只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里带着些许茫然与迟疑。

这时李丞相大声宣布:「各位,今天测试石因时间太久远而裂开,刚好小少君是最後一个,当然没觉醒,三年後再莅临测试会,各位请回。」

月庭那些来人低声讨论:「彪哥现在是……」

彪哥说:「当然是回去等下次。」

「没听到人家说石头太久远裂了,也算没觉醒,回报君上情有可原。」

「嗯嗯,走吧。」

月庭一些众人闪身离开。

---

在原庭後院,一行人准备进入原太祖祀。

这座祖祀,历代以来只允许原庭君主与君后丶妃子踏入,其馀人一律不得靠近。

李婉晴嫁给郑明志多年,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来——三百年来无人觉醒,除了君主偶尔能查阅些零散记录,祖祀几乎成了封尘之地。

唐明志上一次进入祖祀,正是三年前护庭官全灭之时。

那次,他曾试着向青蛟太奶询问是否还有转圜之法。

青蛟太奶只回了一句话——

若其他原庭被打进来,她会出手相助;若只是大比落败,那就不必来找她。

皇朝之中,还有比她更强的四级荒兽,她没那麽傻。

真到灭国之时,她顶多抽身离去。

说到最後,只剩下一连串的怒骂,责怪唐明志这个不孝子孙,把太原哥哥亲手建立的王朝,一步步折腾到如今的境地。

三人踏入祖祀的瞬间,空气就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像被什麽东西盯上了。

脚步还没完全落稳,那股存在感就已经先一步压了过来。

唐明志喉咙发乾,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些飘:「太奶……这孩子……好像,是好像觉醒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停了一下,像怕被听出心虚,又像是在找退路,「想……重测一次血脉。」

那股视线落下来的瞬间,他背脊一僵。

青蛟没有立刻回话。

她的目光在唐文浩身上停了一拍,又慢慢移向李婉晴,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把身分对上。

「嗯。」

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压在胸口。

「明志。」

她语气平平,「既然觉醒了,还测什麽?」

唐明志心脏猛地一沉。

这一句不是质问,是在等他自己承认哪里不对。

他张了张嘴,却没敢接话,只能下意识把目光丢向李婉晴。

李婉晴没有迟疑,接得很快,语气刻意放柔:「青蛟大人,是这样的……浩浩在外面测试时,把测试石打碎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时确实亮了白光,只是……石头年岁太久,我们不敢确定。」

「所以才想,再测一次。」

「打碎了?」

青蛟原本伏着的身躯,缓缓立起。

没有怒喝,也没有多馀动作,只是那一下起身——

空气直接沉了下来。

威压铺开的瞬间,郑明志膝盖一软,跪得极快。

李婉晴也跟着跪下,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太丶太奶……」唐明志声音发颤,「是真的,子孙不敢说谎。」

「请恕罪。」李婉晴低声道,语气绷得很紧,「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青蛟没理他们。

她看着唐文浩。

小家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硬生生按住。

表面看起来镇定,脚没退丶肩没抖,可实际上脑子早就炸成一团——

靠北,这是什麽鬼东西……

也太大只了吧……

靠这距离是想干嘛……不会真的吃人吧……

等等……靠这麽近,有没有口臭啊……

念头乱七八糟地撞在一起,他却连吞口水都不敢,喉咙乾得发紧,只能死撑着不动。

青蛟眯起眼,声音低低落下:「小鬼。」

那一声不重,却像直接敲在脑门上。

「进祖祀,不请安?」

尾巴随意一扫——

‘’砰‘’。

地面一震,闷响贴着脚边炸开。

「还是说,」她语气再压低一分,威压几乎贴脸,「你看不起太奶?」

唐文浩被那股威压吓得愣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但心底闪过一丝清醒——不行,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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