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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众人的夸赞和崇敬,饶是赵曳雪也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道:“我年少时候闲暇无事,总喜欢琢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学而不精,好在没全忘了。”

她刻好了萝卜印章,蘸了朱砂印泥,正欲印下时,一滴朱砂正巧落在了画纸上,众人皆是惊呼一声,但是那一滴朱砂墨已迅速泅开了,再难挽救。

所有人都面露惋惜痛色,倒仿佛毁得是她们的心血一般,玉茗道:“主子,这怎么办?要重画吗?”

赵曳雪却不慌不忙,把印章按在了落款处,才道:“不必重画,我自有办法。”

她再次拿起羊毫来,蘸了浓墨,在那朱砂所落之处,以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只仙鹤,头顶一抹朱砂红,口衔松枝,作翩然欲飞之态,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从画上飞出来一般。

赵曳雪吹了吹新墨,搁下笔,道:“成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她把画交给玉茗,道:“先晾一晚上。”

玉茗小心翼翼地接过去,问道:“明天就送去么?”

“目前还不行,”赵曳雪道:“还需要再做些准备。”

毕竟古月先生画这幅献寿图也有好些年了,旧藏画与新图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

华灯夜上,皇城的守卫都已换了一轮,戒备森严,北湛带着晏一穿过宫道,出了宣德门,太子府的马车已经在候着了,车夫赶紧跳下来,行了个礼。

晏一道:“殿下,现在就直接回府吗?”

北湛颔首:“回。”

他上了车,车夫赶着马一路穿过了御街,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晏一骑着马跟着一旁,已是接近年关的时候,天气冷得吓人,尤其是在夜里,呼吸间尽是大团大团的白气,脸被风吹得麻木,如同一块硬邦邦的冻肉。

正在这时,晏一发觉马车窗的帘子被掀开,北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停下。”

车夫喝停了马匹,马车在街边停下来,檐下微弱的灯火照过来,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晏一以为有什么事情,连忙道:“殿下,怎么了?”

车里没声音,过了片刻,北湛忽然问道:“少颖,你从前可有害怕的事情?”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听得晏一一头雾水,半晌,他才迟疑道:“回殿下,是人都会有害怕的事情,属下也不例外。”

北湛道:“你是如何做的?”

晏一想了想,答道:“不去管它,敬而远之。”

“倘若必须面对呢?”

晏一摸了一下鼻子,试探着道:“那……喝酒壮个胆?”

马车内安静下来,就在晏一不明所以的时候,北湛吩咐道:“改道,去世味楼。”

世味楼是一座酒楼,在盛京里开了好些年了,名气很大,昭国人老少都好酒,而他们家最为出名的,则是一种名叫西市腔的酒,甚至有人作诗称赞:地上应无天上有,仙人难忘西市腔。

晏一看着桌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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