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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十七号，许璁是二十五号。但是他们兄弟俩生日总是在同一天过——二十五号。那时秦心还打趣说，要是他早出生两天就和哥哥同月同日了。

五岁以前的许衡不太理解，对他来说，过生日就是吃蛋糕，有蛋糕就很开心。

那年幼儿园还没放假，许衡听到班上的女同学说过生日的事。那个女同学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日，自己过生日有一个大大的蛋糕，还要许愿吹蜡烛。小小的许衡很好奇，问了一句，你不和你哥哥姐姐一起过生日吗？

“谁会和哥哥姐姐一起过生日？”小姑娘很惊讶，“自己的生日怎么能和别人一起过？你是哪天生的就哪天过，那么特殊的日子，那么有纪念意义，不然怎么能叫你的生日？你不会从来没有过过自己的生日吧？”

许衡记得那时候他没有回答上来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以前都是在二十五号吃的蛋糕。现在他记住了，原来自己的生日是特别的一天，要自己过才行。

秦心和许荣文向来为了省事，会在许璁过生日那天买两个巴掌大小的蛋糕，拿回去兄弟俩一人一个，上手就开吃，根本没什么过生日的仪式感。那年七月二十五号，许衡死活不和许璁一起过生日，闹着秦心二十七号给他买蛋糕，他要过自己的生日，要许愿，还要吹蜡烛。

这件事最后以秦心不答应，许衡撒泼摔了原本给他买的小蛋糕，许荣文一怒之下拿着鸡毛掸子揍了他一顿结束。

当然，二十七号那天，秦心和许荣文也没有给他买小蛋糕。

程择煦还在说话，许衡的心思已经飘回了十多年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当年这件事。

哦，他想起来了，许荣文拿鸡毛掸子打他的时候说：“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懂事多了，你小子好的不学学别人撒泼打滚，男孩子家家的屁事怎么那么多，你怎么不学学你哥？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吵得老子头都疼了！再吵就给老子滚出去！”

许荣文不是第一次打他，但是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把他打疼打哭，打到他害怕，以至于后来一看到许荣文瞪眼他就腿软心慌。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他便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咋咋呼呼像个没心没肺的小跳蚤，他变得好像被许璁附身了一样。

挡风玻璃上沾了一些水渍，外面下起了小雨。程择煦开着雨刷刷了一下，慢慢挥着的刷子刷进许衡的目光所触之处，他内心猝然缩了一下。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起来了，他并不是别人口中的天生冷漠，原来他也有过侃侃而谈放肆大笑的时候。

雨势渐渐变大，车内的空间逼仄到令人呼吸困难。许衡受不住，张开嘴无声地深呼吸了一下，默默打开车窗将脸转向车外。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被掐得生疼，掐得近乎窒息。

“衡儿？”程择煦发现他的不对劲，立马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看他，“你怎么了？”

他把许衡的脸转过来，竟发现那张脸毫无血色，皱成一团，双眼紧闭。程择煦被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叫他。

“许衡！许衡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怎么了？许衡！”

许衡动了一下嘴，慢慢睁开眼睛，他像是对焦一样盯着程择煦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一番。

“我没事。”声音有些不稳。

“你怎么了？”程择煦被他吓得心惊肉跳，此时内心突突直跳，想起他刚才那副样子，后怕极了。

“没事，偶尔有点呼吸不顺畅，可能是太闷了。”

程择煦立马把所有车窗摇下去。

“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没事，高考体检和大学入学体检都很正常。缓一下就好了。”

程择煦听着他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凝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将他送回了学校。

那天晚上的雨不小，应该算是入春以来第一场春雨，跟冬雪一样冰冷。

“这就是幼稚的下场。”

许衡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气。他的额头上布了一层汗，心脏抽抽的疼。他梦到许璁了。梦到五岁生日时他挨了许荣文的打以后，许璁冷静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面无表情地微微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