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龙脉机缘(1 / 2)
第263章 龙脉机缘
陈执安凝视着眼前的谢作梁。
谢作梁坐在桌案前品茶,后面传来的真元波动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大人有了圣人赐下的两万四千断狱军,再加上你自身底蕴,造化之下应当无人能够威胁你。
便是寻常的造化天端,你应当也不惧之,又何需耗费心思,养这麽几百个护卫,多此一举。」
谢作梁顾左右而言他,陈执安却只是随意一笑,道:「看来,谢大人付不起我想要的东西。」
谢作梁神情不改:「一位天阙修士的性命为代价,其实太少,我怕陈大人知道我想要什麽东西之后,便做不得准数了。」
陈执安轻咦一声,好奇注视着谢作梁。
谢作梁看向陈执安的左手。
陈执安眉头微挑,抬起左手。
这只手看似寻常,可其中却蕴含着一道龙脉机缘。
其中部分灵气机缘已然被陈执安炼化,成了他肉身丶真元修为,以及神蕴的养分。
剩馀的机缘应当更加珍贵,可陈执安却始终未曾参破。
陈执安之前一直有一种预感,也许这龙脉机缘,也许与单纯的悟性丶天赋无关,想要彻底获得这龙脉机缘,也许还需要某一种契机。
「契机……」
陈执安抬头看了谢作梁一眼,笑道:「谢大人想要这龙脉机缘,其实应该早些下手……李伯都空得了机缘,可这机缘落在他身上却是明珠蒙尘。
以云州李家的谄媚,谢大人倘若请龙溪谢家的那些族老,又或者家主开口,那位尚书大人以及玄紫将军,绝无拒绝的道理。」
谢作梁沉默不语,只是喝了一口茶。
陈执安明白过来:「也许谢大人不想让龙溪谢家得知此事?」
谢作梁放下手中的杯盏:「一座世家传承千年,即便严格控制血脉,世家门阀中的各支势力错综复杂,便宛如一座小朝廷。
有时候这些势力可以一致对外,有时候则会相互竞争,我得了这龙脉机缘自有妙用,龙溪谢家的长辈并不需要知道。」
陈执安好奇问道:「那麽谢大人在龙溪谢家,又属于哪一支势力?」
谢作梁沉默几息时间,轻轻拂袖:「某独身一人。」
「独身一人也可修行至天阙境界,谢大人的天赋殊为不凡。」陈执安道。
谢作梁却深深的看了陈执安一眼,摇头说道:「我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却已然见过了七十个秋冬!
大乱将至,天阙修为称不上高枕无忧,须得有一个造化修为,才能够多谋算一些什麽。
陈大人……我如今见你年少,心中不知有多麽嫉妒,又有多麽羡慕。
十八九岁的年纪,已然登临玉阙天门,雏虎碑第五……
你在这大虞,已然算得上是有数的人物了。」
谢作梁语气真挚,眼神中透露着羡慕之色。
可陈执安面色无改,仿佛未曾听到他这一番有些奉承意味的话。
他再度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道:「我方才不知谢大人要的是什麽东西。
谢大人想要龙脉机缘,单靠一个天阙强者的性命,只怕还不够。」
谢作梁脸上并无什麽意外之色,只是平静问道:「陈大人想要什麽?」
陈执安反问:「大人久居司天台,乃是一位灵台官,又是一位天阙巅峰的强者。
若是机缘到了,距离造化境界也不过一步之遥……
可我却不知谢大人究竟有怎样的谋算,究竟有多大的魄力,究竟能付出一些什麽来。」
谢作梁正要说话。
陈执安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如今龙脉机缘就在我手中,我与龙溪谢家已然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谢大人何不试着杀一杀我,若能功成,便省去了许多麻烦。」
谢作梁看出来陈执安是想要送客了,他同样起身,摆顺广袖,由衷道:「时至如今,大虞六姓仍然不想和皇室丶宋相撕破脸面。
陈大人其实不必过多担忧,若不生乱,如今这悬天京中,胆敢向你出手之人,少而又少。
不过……陈大人可要提防来自远处的敌人。」
陈执安眼眸闪动,忽然咧嘴一笑道:「谢大人,不如让我看一看你的诚意?」
「我给大人寻来一位天阙人物,大人能杀与否……作梁便不去理会了。」
陈执安气息一滞,收敛笑容,认认真真看了眼前这位白衣人物一眼……
他不过狮子大开口,试探一番谢作梁,却不想着谢作梁答应的如此畅快。
「仅仅只是诚意……便值得一位天阙强者的性命?」陈执安不由发问。
谢作梁道:「龙脉机缘在陈大人手中毫无用处,在我手中却有大用……我若遮掩,大人势必猜忌,还不如让大人看一看我的诚意。」
陈执安凝视着谢作梁的眼睛,几息时间之后,忽然问道:「谢大人寻来的人物……不会也是谢家人吧。」
谢作梁沉默不语。
陈执安哈哈一笑:「我向来听说司天台独立于各大世家,道果之争,谢大人找了诸多理由,却不曾出手相助于谢无拘。
今时今日,谢大人却因我抓了那十几个谢家人物而来寻我……现在又要为我寻来一位谢家天阙!
谢大人,我看你脑后生了反骨,龙溪谢家只怕管束不得你了。」
谢作梁向陈执安行礼,就此离开。
陈执安独自站在水池边,低头看着在冰下游来游去的鱼儿。
悬天京中确实错综复杂,不知有多少人有自己的心思……
「也好,水越浑越好。」
「至于这龙脉机缘……」陈执安抬起左手,其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气机,却玄妙无比,他根本无法参悟。
「且看一看这谢作梁究竟想要做什麽。」
——
十二月的一场大雪,甚至覆盖了莲夏州卧凰丘所在的那一处平原。
在这深冬中,卧凰丘又来了一批百姓,于是水寨里的百姓人数已然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人聚集,实际上这里可以称得上一座小城了。
温梨初正在为粮食发愁。
这一处平原土地肥沃,只可惜归于卧凰丘的土地其实不多,种了许多粮食,其实也足以养活十六七万人。
可现在,卧凰丘的人口已经超过二十万,现下粮食其实也是足够的,温梨初自从来了大虞,养了这麽多凡人,便总是喜欢未雨绸缪。
冬春的粮食够了,可春日之后又该如何?
「那便早些节衣缩食,若是四处买粮,朝廷宝座上的那位圣人便要生出猜疑了。」
这麽多人吃饭的责任压在温梨初身上,温梨初坐在一处秋千上,耷拉着脚,尾巴翘起,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说起来……陈执安让我等他的信……这已然过了将近一个月,怎麽没有丝毫消息。」
温梨初手腕上那一枚红线串起的铜板在某个瞬间,会亮起微弱的青铜光辉。
卧凰丘下似乎酝酿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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