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葬礼完(1 / 2)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在夜州步兵第一旅一营的连碑前,嚎啕大哭。
他儿子生前是该营三连的班长。
“小兔崽子——你说等轮休就让我报孙子......”
拐杖跌落在地。
他抱着冰冷的碑身,像抱着参军前的儿子。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有人去扶他,没有人去劝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唯有哭声,是真实的。
——
一位穿着深灰工装的中年妇人,蹲在夜州步兵第1旅四营的连碑前,一把一把地,往火盆里添纸。
她烧的不是正规的黄裱纸,而是一叠叠整齐的信纸。
那是她儿子生前写给她的信。
每一封,她都留着。
压在枕头底下,夜深人静时拿出来,就着应急灯的光,一遍一遍地读。
信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训练累不累,战友谁又闹了笑话,营房后的野猫生了三只崽。
每一封的结尾都一样:
‘妈,我一切都好,勿念。等部队轮休,我就回来看您。’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烧着信,火光映在她布满细纹的脸上,明明灭灭。
当最后一张信纸投入火盆,火焰猛地窜高,将那片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吞没。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儿啊,妈不念你了。”
“你在那边,也要一切都好。”
——
一位年轻的士兵,穿着夜州步兵第1旅的作训服,左袖空荡荡的,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在一座连碑前跪了很久。
碑上刻着:夜州步兵第1旅三营二连。
那是他曾经的连队。
三个月前,他在一次清剿行动中被流窜武装份子自制的土炸药炸伤,被迫退役。
现在,他的战友们,都在这座碑里了。
他俯下身,额头贴着冰冷的碑面,雨水从他的脊背滑落,在花岗岩基座汇成细小的溪流。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与同寝的兄弟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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