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今安,吻我,吻你的若姨……」(1 / 2)
第239章 「今安,吻我,吻你的若姨……」
「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方便为究竟———.如是我闻—」
打坐于半空的梵舟行周身佛光流转,六道轮回的规则领域之中,袈裟鼓胀,
梵音成文。
胸前,一颗颗血色佛珠旋转,染红其上的细密经文后一滴丶一滴的滴落,最终滴至组成佛珠之间的空处,消失不见。
他右手轻敲木鱼,左手捻着佛珠。
佛光流转,隐隐有香菸袅袅,宁静又神秘,将梵舟行衬的犹如世外高僧。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的方修齐听着梵舟行诵读的《大日经疏》,看着他身后越来越亮的法相金身。
『不似梵舟行———·
方修齐默默想着,不说佛门合道境不能凝练法相金身,就算能,法相金身也是和僧人所修佛法丶领域息息相关的体现。
法身即本身。
但是梵舟行不仅在合道境凝练出了法身,而且这具法身还和他本人有种格格不入之感。
就像是,像是—————
方修齐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梵舟行正在凝聚的法身就像是香火之道中的『请神之术』!
但是放在佛门身上,就不叫「请神」了,而是叫「拜佛』。
因为在佛门的教义,佛是大觉悟者,神是未觉者,所以佛门僧人不能请神,
故而称作『拜佛」。
但说是这麽说,其实就和『请神』一个原理。
看着梵舟行周遭的佛光和沉浮的袅袅青烟,方修齐越发确定梵舟行是在「拜佛』,只有「拜佛」才会让法身和本身看着相似,但还会有种格格不入之感。
但—-方修齐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拜佛」方式。
他所熟知的佛门「拜佛」之法和眼前梵舟行的「拜佛」之法并不相同。
「拜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开坛丶焚香,并献上贡品。
梵舟行没有开坛,没有奉上贡品,只有焚香—————-等等。
方修齐回头看了一眼遍地尸骨,脸色出现了变化。
那些新鲜的气血该不会就是梵舟行奉上的贡品吧?
可这还叫拜佛吗?
这分明就是献祭!
须弥山丶灵山丶普陀山-甚至是佛门已经圆寂的大佛,哪一尊大佛需要以鲜血当做贡品?
方修齐完全没听过佛门有大佛级别的邪僧!
「菩提自性生诸万法,行深般若见诸实相。平等十方无所不至,入尘不染,
出尘不失。生灭得失在沿途,归得宝所皆空寂———」
听着梵舟行诵读的佛法,看着他身后的法相金身,方修齐咬了咬牙,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想要看一看,看一看梵舟行到底拜的哪一尊大佛!
「方施主。」梵舟行在此时停下了诵读,声音平和:「这群魔道杀了贵院不少弟子,方施主不想趁机动手吗?」
方修齐扯了扯嘴角:「『拜佛』还能中途停下?」
梵舟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我已借方施主浩然正气,还请方施主莫要再生事端。
诸位师弟,继续。」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周围的十二名年轻僧人起身,朝着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丶可以使用灵力的修士走去。
人群当中,周元符表情阴晴不定的看着信步而来的年轻僧人,杀了一千多人都不够?
这个佛门佛子到底是在拜哪个佛?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事的时候!
周元符看着逼近的僧人,眼神闪烁间忽的开口道:「梵舟行,你知道我是谁吗?」
梵舟行没有回应,周元符咬了咬牙,直接说道:「周元符!」
梵舟行敲着木鱼的频率不变,只是张嘴下了一个命令:「把他留下。」
十二名僧人放过了周元符,周元符心下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站在原地不能动且在这里已经逃不开佛门的掌控,但留下一条命就是好事,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方修齐异的看了周元符一眼,这人什麽来历?
周元符?
一个闻所未闻的家伙竟然能让梵舟行留下一条命?
方修齐沉默着再次看向了梵舟行,看着新鲜的气血往梵舟行那里飘去,双手微微握紧。
将浩然正气用在这种血祭上,欺人太甚。
方修齐握紧双手,下意识的往前挪动一步,佛光起涟漪,直接就将他掀飞出去。
「方施主,还请不要做傻事。」
梵舟行看着身前佛珠加快滴血的频率,抬头看向了葬佛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尖锐的龙吟声陡然间响彻云霄,声波如海浪,直接震散天际的云朵,虚空也似成了碎裂的镜片。
「龙吟?龙族来这里了?!」
「怎麽可能?龙族有什麽底气跨过两界关来这里?就算敢跨过两界关,也肯定不敢来这里!」
「是啊,郑宗主还在这,上界的龙族皇庭肯定也不敢造次,可哪来的龙吟?」
九华山周围,在萧隐若的剑招馀波消失没多久,龙吟再次冲天而起,但是合道境的修士却不知龙吟从何而来。
郑东流扭头看向了仙器灵山的方向,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他抽筋扒皮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龙尊圣佛张嘴喷吐着龙息。
一条随时都能咽气的龙还能发出这麽嘹亮的龙吟?
郑东流微微皱眉,正准备一步跨出看看情况,上官奇正拉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郑东流回头看了老夥计一眼:「怎麽?」
上官奇正看着仙器灵山所在,龙尊圣佛之前被郑东流抽筋扒皮,而且还设置了禁制,只能维持不到百丈的长度。
但是此刻,这条血淋淋的百丈长龙闭着眼晴,张开的嘴中在发出一声龙吟之后,便是无比精纯的阳龙之力从嘴中吐出一一不是主动,反倒像是被迫吐出这精纯的至阳龙息。
上官奇正双手掐诀,继而取出一块八卦镜放在眼前,透过八卦镜,他看到了龙尊圣佛的龙息蕴含着澎湃的血气,无形的散入了虚空之中。
而这片虚空,正是青莲秘境。
不仅如此,龙尊圣佛的百丈龙躯上,梵文流转,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帝释天佛法《大日经疏》上的内容。
帝释天?
「不用理他,看住其他佛陀就行。」上官奇正悠悠开口:「帝释天在出手。」
郑东流沉默着迈出步子,再次来到了灵山山巅的院落之中,看着盘膝诵经的大无量佛:「老夫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不是被佛门利用,而是被帝释天利用。
郑东流眯了眯眼:「帝释天在哪?」
脸颊稍微有些肿胀的大无量佛睁开眼睛看着郑东流:「您脾气暴躁,这并不是什麽秘密。
他利用了这一点,知道您肯定按捺不住,将龙尊圣佛剥皮抽筋,倒是帮助了他。」
大无量佛微微一笑:「您猜猜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郑东流不置可否的走到大无量佛的身边坐下:「帝释天有多少年没有露面了?」
大无量佛看着生命快速流逝的龙尊圣佛:「他一直都在。」
他轻叹一声,幽幽开口:「您知道我刚才为什麽没有反抗吗?」
郑东流冷笑一声:「老夫向来不喜欢动脑筋。」
大无量佛声音平和:「我只是想要大乘佛经罢了·」
我和他,谁对谁错?」
郑东流正要开口说话,忽的起身望向九华城以北的真正灵山,佛光冲天。
他看向了上官奇正,上官奇正一步跨出,往灵山而去。
火凰舟上,裴绾妤收起课盘,远远的看着灵山方向,漫天被梵文笼罩的金光。
「大日经疏———」
她轻蛾眉,帝释天一直在灵山?
可是之前郑东流明明已经寻过一遍,并没有什麽发现。
帝释天是凭什麽隐藏的?
灵山后山的院落厢房之中,财功德佛死死盯着坐在床榻上丶禅杖横放在腿上的老僧:「帝释天,你想做什麽!?」
话音刚落,禅房的门直接被灵力震开,财功德佛猛的扭头看向来者,脸色一变:「上官—————.」
上官奇正没有理会财功德佛,看着床榻上的老僧眼底闪过惊讶:「你这麽老了?」
帝释天当初在菩提树下悟道七天七夜,一朝顿悟直入神临,而如今距他成仙不过五千年。
但是现在,这名排在佛门二十诸天第二的大佛却苍老成这个样子,让上官奇正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帝释天成佛之后实力如日中天,甚至还有人说他有朝一日能在实力层面追上郑东流。
但就是这麽一位强大的神隐大佛,如今竟然成了耆耆老人?
上官奇正看着苍老的帝释天,继续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帝释天缓缓睁眼看向了上官奇正:「上官前辈。」
上官奇正跨入门槛,抬手直接将财功德佛甩飞出去,停在了帝释天的面前:
「谁做的?」
「晚辈自己的选择。」帝释天声音低哑,双手合十:「我知我心。」
他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不会死,这是我的道。」
轰!
佛光大盛,上官奇正眯着眼晴看着眼前的一幕,笼罩着整座灵山的金光开始收拢,无尽的梵文涌入了帝释天的体内。
上官奇正看着这一幕,表情虽无变化,但是道法『知微知彰』运转极快。
当最后的梵文融入帝释天的体内之后,上官奇正也缓缓停下了道法的运转,
面无表情的看着床榻上露出笑容的帝释天。
「上官前辈,您算出什麽了吗?」帝释天的声音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上官奇正没有说话,帝释天抬起右手轻抚着腿上的禅杖,声音越轻:「轮回啊。」
他握住了禅杖的底部,徐徐抽出。
上官奇正眼底闪过异色,因为帝释天从禅杖底部抽出来的是一把剑,一把漆黑的丶剑柄和剑身连接处有着血珠的短剑。
冥古之钥,冥证!
看着这把能够通往冥府的无灵仙剑,上官奇正有所恍然,但还是问了一句:
「你没去过冥古吧?」
「没有,但是足够了。」帝释天声音平静。
「以你的悟性,为何——
「我知我心,普度众生。」帝释天面带微笑的将冥证送入自己的心口,缓缓低头:「阿弥陀佛。」
老僧没了声息。
「他怎麽敢圆寂的!?」
禅房外,财功德佛的声音略显尖锐:「他凭什麽———」
上官奇正看着帝释天的圆寂尸身,本就苍老枯瘦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徒留一颗舍利,一把冥证。
而即使是这一颗舍利丶一把冥证,最终也随着佛光笼罩的气血消失在了上官奇正的视线之中。
上官奇正转身走出禅房,看向九华山上空密密麻麻的身影,喃喃低语。
「遁入空亡,一线生机,原来在这—」」
「是如此吗?」
清渺宫,云栖殿的卧房。
窗外的繁星如璀璨灯光洒进了卧室,一时间让人产生夜空翻转过来的错觉。
此时仿佛正值夏日,但是清渺宫地处北方,温度并不算炎热,所以当一双纤长酥滑的手掌「啪」的一下拍在软塌里侧的墙壁上一点点下落时,墙面却是留下了一抹湿润小巧的掌印。
而透过窗户进入卧室,便可感觉到温暖如春,吁吁喘息。
在窗外繁星的光线之下,只见一具在衣衫半遮半掩下丶曲线优美的体正屈着修长玉腿,双膝撑在软塌的边缘。
纤细的腰肢微陷,黑瀑般倾泻而下的秀发散乱在白皙匀称的美背上,被香汗打湿,凄美的贴在了泛起酥红的凝脂肌肤之上。
而那一双纤长玉手似乎有些艰难的撑在墙壁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个交叠在一起的手印。
而那纤笋般的莹莹玉指时而弯曲,时而伸直,指节之间便不时透出一抹橘粉,分外可爱。
而这具几乎在黑夜中反光的洁白体俯下腰肢,凌乱的发丝遮住迷蒙的双眸,萧隐若轻启红唇,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怎麽又回到了『共情』倾月的那一晚。
她有些不解,所以直起身子看着周围,美人的双手离开了墙壁,随着类似鸭子坐的坐姿下,腰心绷凝出一抹诱人的凹弧曲线。
洁白的斜襟之下,恍如堆雪愈发显出腰细臀丰,既有年轻的曲线,又有成熟的风雨,更带着一丝似是圣洁的娇娆美艳。
萧隐若轻轻呼吸着,看着墙壁发呆了两秒之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汗珠沿着雪白的肌肤滑出优美的弧线,消失在了衣襟之间。
「今安—.」
她喃喃低语,当初「共情」时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想到了自己是如何在今安手中变幻着,她的双颊不由蒙上了一抹嫣红。
不不不!
自己怎麽能对共情时的感受念念不忘呢?
自己是南枝的师尊丶缩妤的好友,做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提升实力,绝不是对今安有所念想。
可是,从倾月那里传递回来的情绪虽然格外的强烈,但确实有种说不清丶道不明的奇异感。
一种很美的感觉。
「要是他现在在我这里——」
萧隐若连忙摇头,眼底自责更深,自己怎麽能将这种话说出口呢?
这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可是·—.—为什麽这麽想他呢?
「今安—.」
「若姨。」
耳畔突然响起温和的声音,萧隐若的身子突然一僵,猛的扭头看去,哪有什麽人影?
也是,今安现在在倾月那里,怎麽可能出现在清渺宫自己的卧房中呢?
「萧隐若啊萧隐若,你都出现幻听了,贱不贱呐————」
萧隐若喃喃低语,但是刚才在耳畔响起的声音真的好温和,尤其是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格外的温暖,就像一片羽毛撩拨在耳涡中一样。
「要是再听一遍—」」
「若姨。」
萧隐若身子一僵,真的又听见了?
她脸色微微出现变化,氙氩着水雾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欢喜:「再叫一声。
「若姨·——」
萧隐若闭上眼睛,明明身旁什麽都没有,但今安这孩子仿佛就站在自己身边,呆呆的看着自己这个当姨的长辈。
「罢了,只有这一次——」
「师尊?」
陡然间响起的南枝的声音让萧隐若身子一颤,像是被发现了偷吃东西似的,
恐慌感自心间弥漫,继而传遍全身。
萧隐若的脸色顷刻间苍白:「南枝,为师—————-我什麽都没做,你你———·
今安,别叫我若姨!」
她猛的睁开双眸,视线中哪还有什麽墙壁?
有的只是自己的湛蓝色的忘情道域,以及道域之外的灰雾。
萧隐若大口大口喘着气,心底却莫名的放松下来一一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
嗯,没有被南枝发现,没有被南枝发现··
没有被南枝发现?
自己怎麽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念头?
什麽都不做的话就什麽都不会被南枝发现,自己应该自责的是念着徒儿相公这事。
怎麽能想今安呢?
他是自己徒儿的相公啊·—·
竟然还想就这麽一次,自己什麽时候这麽不要脸了了?
但是今安真的好暖和,就像自己现在所靠着,一只手抱着的东西一样暖和——..—·
一样?暖和?
萧隐若身子一僵,猛的扭头看向一侧,自己靠着丶用一只手抱着的是一条腿。
这衣服——·是今安的衣服。
萧隐若眸底闪过慌张,但是又想确定什麽似的慢慢抬头,这一抬头,就对上了陆今安呆呆的眼神。
就仿佛刚才自己脑海中想的画面一样。
萧隐若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温热的呼吸打在陆今安的大腿上,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似是恐惧,似是慌张。
这是现实?还是记忆?
她看着陆今安,桃花眸中氙氩的水汽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溢出来。
这孩子离她好近,自己刚才就是想离他这麽近来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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